《魔鬼来了》影评
一刀对准了马大三的后背,持刀的刽子手以不可抗拒的绝对命令举起了刀。至此,死亡离马小三如此之近,但马小三却傲慢地转过身,看了一眼整个世界。我的头掉在了地上,我眨了三下眼睛,嘴角向上翘,我笑了——一种响彻世界的无声的笑。
影片最后拿刀的刽子手是谁?众所周知,这是日本的日本花屋三郎太。影片开头那个拿枪的隐形人是谁?观众都知道是“我”。那么“我”是谁呢?
一:《鬼子来了》改编自尤凤味的小说《求生》。小说里,“我”一点都不神秘。在电影中,这个“吴队长”成了“出村过江”要找的“五队长”。正是因为“吴队长”派人,迟迟不履行带人的承诺,马大三让刘旺去问“五队长”如何处理这两个俘虏,并要求“五队长”尽快让村民脱离危险。但是,“五队长”居然说:“我们从来没有把谁钉在钉子户上!”这是导演从出发点上的颠覆性改编,所以小说原本略显荒诞却又合情合理的情节完全荒诞了。演职员表里,既没有“吴队长”,也没有“五队长”,却有神秘的“我”。“武”先是变成了“五”,再变成了“无”——也就是没有人性的“我”,于是即使保留了小说中原来的情节,也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发展,最后达到了与小说中的情节完全不同的结局,挖掘出了与小说完全不同的意义。
艺术作品的寓意不能太隐晦,否则谁也看不懂,但艺术作品的寓意也不能太露骨,否则就成了无聊的说教。所以优秀的艺术作品总是会留下各种隐含意义的线索,总是会用烟幕来冲淡每一个暗示。比如从口中的“五大队长”到玛莎口中的“四大队长”“七大队长”,董口中的“八大队长”就是一个障眼法。不仅如此,为了不让观众轻易窥见其中的含义,导演还刻意不让“五大队长”直接出现在影片中。“五队长”否认送过俘虏,也是刘旺间接举报的。间接报道这个至关重要的话题,导演故意让刘旺用搞笑的绕口令“出村过河”,转移观众的注意力。
“我”既不是“吴队长”,也不是“五队长”,那么“我”是谁呢?答案就在一个象征性的场景和一个导演加进去的、小说里原本没有的象征性人物:秦始皇修的长城和慈禧太后的刽子手。长城不会说话,于是导演让刘自己通过下令处决民族英雄谭嗣同来指出影片的根本意义:“万里长城,今天还活着,我却没有看到秦始皇。”
至此,“我是谁”的答案出来了:“我”就是“我”。“我”是秦始皇登基时发明的,在末代皇帝溥仪退位前的2000多年里,也是中国所有皇帝使用的。
导演试图通过艺术语言的荒诞与非理性来揭示中国历史的荒诞与非理性。于是,小说中的“吴队长”首先变成了电影中的“五队长”,然后又与“吴队长”脱钩,成为一个神秘、荒诞、非人化的“我”,成为绝对权力的象征。就这样,1945描写抗日战争胜利前夕特定历史时刻我是谁的现实主义小说《生存》被改编成象征性寓言《魔鬼来了》,揭示了中国两千年的专制历史及其必然后果。
中国的西边是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南边是文化落后的乌烟瘴气之地,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近代以前,中国人不需要防备西戎、南蛮、东夷,只需要防备北地,因为中国的北方是马平川的沙漠,所以近代以前,中国的边境麻烦总是来自北方。所以秦始皇统一全国后,不得不修建万里长城作为人造屏障,后来的汉明帝也多次加固重建。但是现代科技飞速发展后,也就是冷兵器时代结束后,大海不再是不设防的天然屏障。所以,近代以来,中国的外敌入侵总是来自东方的海上。然而,时过境迁,秦朝前后伟大的中华民族已经一天天失去了伟大,因为秦始皇之后的无数中国皇帝自以为拥有绝对的权力可以高枕无忧,两千多年来肆意愚弄和伤害中华民族,导致抵御外来侵略的能力不断下降。一次比一次差,一代比一代差,最后把伟大的中华民族“教育”和“整顿”成不流血,不理智,不讲道理。人若辱己,则人必辱己;一个不敢反抗本国侵略者的民族,一定是一个不敢反抗外来侵略者的民族。这是《魔鬼来了》的基本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