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卡萨布兰卡(1)

十年后,我再次来到卡萨布兰卡。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只是没有你。我想你,你知道吗?

十年后,罗伯特再次来到卡萨布兰卡。她一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心就控制不住地疼。

正是在这里,她和穆青度过了彼此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在这里,她失去了穆青。过去就像一部黑白老电影,一帧一帧在你脑海里慢慢播放;就像一把生锈的刀,虽然不锋利,但也戳中了人们迟钝的心,让他们痛苦不堪。

她拖着行李沿着熟悉的路,走进一家熟悉的小酒吧。她认识这家小酒吧的老板很久了,可能是十年前她第一次和穆青来到这里的时候。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有些留恋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方。十年过去了,酒馆的服务员改变了很多。唯一熟悉的面孔是老板大卫和他的妻子安娜。大卫是一名酒保,在酒吧里很忙,安娜一直在酒吧里帮忙当服务员。

在罗白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和穆青在这个酒吧喝酒,和大卫夫妇开玩笑的场景。鼻子一酸,她瞬间泪流满面。她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小声地轻声哭着。

安娜刚从隔壁桌送酒回来,路过罗白的时候,突然惊呼一声“罗?”你好吗"

这句不标准的中文,让罗白抬起了头。泪水中,她看到了安娜。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勉强地对安娜笑了笑:“安娜,我走后你不是练习中文了吗?”你怎么还能这么说?"

安娜笑了笑,拉起罗白,走到吧台,用不熟悉的中文说:“亲爱的,你说谁来了?”

大卫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酒,转过身来,看见了罗白。他也很惊讶,说:“罗伯特?”他汉语说得好多了。罗白笑着说:“我回来了,回来看你。”记得我喜欢什么酒吗?"

“当然,你喜欢威士忌加冰块,你也喜欢我们家酿的果酒。”大卫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安娜不满地看了大卫一眼,但听了罗白的话:

“不,给我一杯你们的果酒。”她想尝尝穆青喜欢的东西,以及它真正的样子。

大卫转身去酒窖给罗伯特拿酒,安娜带她去吧台坐下。罗白看着安娜,喉咙一哽咽,什么也没说,就已经泪流满面。

“你还想佩服吗?”

“嗯。”

“其实,当初也怪我们。我们应该阻止穆跟着你出去。”

“不怪你,都怪我。我不应该和她吵架,也不应该赌气开车走。”

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之间的氛围与酒吧里略显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大卫给她端来了果酒,这种尴尬的沉默才被打破。

“安娜,我想一个人去那里,安静一下。你去忙吧。”她看着手中的酒杯,眼里满是无尽的留恋和悲伤。

安娜和大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罗,有什么事情请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直在这里。”

洛白轻轻点点头,拿起酒杯,走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她坐在那里啜饮着手中的果酒,脑子里满是穆青的影子。她努力想摆脱自己的阴影,但每次都失败了。好像越是刻意忘记,越是忘不了。

酒吧里放着“卡萨布兰卡”这首歌,还有一句“我?当《爱上你看卡萨布兰卡》响起时,罗白早已哭成泪人。我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来到卡萨布兰卡的第一天。他们一起走在街上,戴着耳机听着这首歌。那天晚上,我们还一起看了电影《卡萨布兰卡》。可以说,这座城市承载了她与穆青共同的许多记忆。

可是现在,那个陪她听音乐看电影的人去了哪里?

是的,罗柏最喜欢的人是穆青。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他们一起来到卡萨布兰卡,有一天又走进了这家酒吧。但是那天,一向和睦的两个人第一次大吵了一架。最后,罗伯特生气了,拿了大卫的车钥匙,摔门开车走了。穆青拿着大卫的摩托车钥匙追了出去,不料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超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当穆青被送往医院时,她的白色衣服被鲜血染红了。。

那时候,罗白还不知道自己的爱人已经去世。她被愤怒所支配,不自觉地踩下了油门。不小心撞到了护栏。她又猛踩刹车,头撞在车前玻璃上,因为没系安全带。玻璃没碎,但罗柏额头上有一大块淤青。

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调转车头,加速回到大卫的酒吧。她匆匆进门,吓了正在聊天的大卫夫妇和正在喝酒的客人一跳。

“穆青?穆青去哪里了?啊?告诉我,告诉我!”她冲向酒吧,兴奋得脸都红了。大卫被她的样子吓坏了,连忙说:“她出去追你了。”

“罗,你头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我脑震荡了怎么办?”

“不,我要去找穆青!”

“不,先去医院。万一……”安娜看了一眼大卫,然后又看了看她。

“没有,穆青在哪里?告诉我!”

僵持之时,大卫说:“如果我不开车送你去医院,也许我能在路上看到穆。”

她和安娜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大卫和另一个酒保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三个一起出门,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罗白不安地四处张望。安娜一直在悄悄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然而,去医院的一路上,罗白都没有找到穆青。大卫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位上,然后把罗伯特和安娜叫下车。

安娜帮助罗伯特,大卫紧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医院大楼。

这时,我走近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用英语说:“我们在她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身份证,但找不到她家人现在在哪里。她的名字是穆。也许她是中国人。”

罗伯特放慢速度,示意安娜和大卫等她。然后跟着医生,听他的电话。听到“穆”,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问道:

“她现在在哪里?”

显然,医生被罗白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我还是回答:“她现在在停尸房。”

罗白一听,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她有气无力地说:“医生,求求你,请带我去看她。”

安娜和大卫急忙跑到罗白身边扶起她,医生随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淡淡的“请跟我来。”

三个人跟着医生,只听罗白有气无力地说,“穆青、穆青、穆青,她死了。她已经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信,我不信!告诉我她没死,是不是?”

大卫点头称是:“罗,你不必太担心,未必是仰慕。”我们去看医生吧,别担心!”安娜拍拍罗白的肩膀,轻声安慰她,不一定是穆青。

洛白不再说话,三个人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跟着医生下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楼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没人愿意进去的停尸房。

医生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第一个进去了。他打开门后的灯,蒙着白布的尸体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看到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都沉默了。医生指着最里面的一个点点头。洛白走过去,伸手把身上的布拖下来。

白布被拖下来的那一刻,罗白绝望地大叫:“不!不要!不要!不要!穆青,起来!起来!起来!说好,我们一起变老!说好!你不能食言!穆青,醒醒,醒醒!不要!不要死!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你吵架!我不应该,我不应该!”那声音里的绝望,让其他三个人都有点沮丧。医生走过来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低声问道:“小姐,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洛白没有理他,泪水一滴滴地落在穆青没有一丝生命的白皙脸上。罗白低下头,吻着穆青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停顿了几秒,她抬起头说:“她是我女朋友。”然后罗伯特转过头看着大卫和安娜说:“都是我的错,我杀了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娜对医生说:“我们明天可以去医院领救济金吗?”

“当然,好的。”

他们三个先走出停尸房,大卫和安娜抱着罗柏。医生在穆青身上盖上白布后走了出来。这一刻,他变得麻木,面无表情,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死离别。

罗白穿过长长的走廊上楼,来到一楼大堂。安娜让大卫留下他的电话号码,然后追着罗伯特上楼。

“瞧,振作起来,好吗?”

“我爱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她。”

“我真的很爱她。”

“罗!振作起来!虽然她走了,但她一定希望你过得好!”

“穆青走了,她离开了我!我怎么会好!”罗白伤心过度,不自觉提高音量,引起路人频频关注。她流着泪跑出医院大楼,找到大卫的车,上了车,又开始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娜和大卫一起来到车旁。戴维对罗伯特的悲伤叹了口气,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回家吧,安娜。”

“罗,你把车门打开,我们回家吧!”

“不,不,你走吧,我要去陪穆青!不会吧!我要去陪她!”罗白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推着站在门口的安娜。

“哦,瞧!”安娜无法阻止罗柏,只好在原地跺脚,后悔不已。大卫看到妻子这样,也就放心了:“没事的。我们在车里等罗吧。毕竟我最爱的人走了,其他人都不好过。亲爱的,上车等着。”安娜点点头,打开客车门,坐了进去。

洛白冲进来,跑到停尸房门口。门被锁上了。她站在门口,温柔地说:“穆青,亲爱的,你愿意跟我回家吗?这里又黑又冷。不要在这里。跟我回家吧!醒醒吧,傻瓜,跟我回家吧!回家吧……”话还没说完,她又泪流满面了。

她一直坐在停尸房前,低声哭泣。不知不觉,夜幕笼罩了卡萨布兰卡的天空。大卫看到天黑了,罗伯特还没有出来,于是他走进医院大楼,在停尸房附近寻找她。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不能放开穆青。

罗白哭累了,坐在停尸房门口睡着了。当大卫出现时,她吓了一跳。她站起来,活动了活动麻木的腿脚。用嘶哑的声音对大卫说:

“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我为你的损失感到难过,但我们也为穆感到难过。”

“好吧,我们走吧。”

她和大卫一起走出医院大楼,和安娜一起开车回到酒吧。回来后,罗白把自己锁在大卫的房间里,放声大哭。她恨她自己。如果她没有冲动地开车离开,穆青怎么会骑车去追她呢?你怎么会死呢?

想到这里,罗白又喝了一口果酒。然而,再好的酒,此刻也是苦涩的。这种噩梦般的记忆,一旦想起,就会让罗白心痛到死一次。是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杀了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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