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中的《素衣》评点与鉴赏

小曼是个美女。小嘴，尖脸，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皮肤白。她曾经是“校园女王”。在打扮上，她几乎一生都保持着校园风:短而直的学生头，随意梳在耳后，不刻意修饰，不摆拍。永远穿着素色旗袍和平底鞋，这就是甩过无数人的陆小曼。现在看照片，有人说小曼不够漂亮。其实小曼的美，不一定只在照片里得到证实。西方摄影太辛苦，考验人的硬轮廓，无法展现东方的魅力。小曼的美是山水般的。她是一幅古代美女的工笔画。每一幅画都很细长，但组合起来就是写意的。胡适说小满是“不可不看的风景”，刘海粟说小满“美得容光焕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有人以能给小曼拿衣服，能和小曼说一句话为荣。小曼粉丝无数，想去哈尔滨就去哈尔滨，满大街都是海报。再婚后，连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也不得不承认小蛮妹。

小曼又是个才女了。她精通英语和法语。她会写字、画画和用小写字母写字。更何况这些艺术能力都是从小就有的。郁达夫说，陆小曼是20世纪20年代震惊中国文艺界的普罗米修斯。这是真的。小满是很多人的灵感来源。她可以自己动手，可以随便写写画画，可以自成一派。她的日记丰富，她的散文亲切，她的书信喧闹而认真，她的小说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她和志摩合作的《边坤刚》这部剧，台词优美，结构正确，真的让人觉得小曼没有努力太可惜了。她比较擅长画画，前期很美，晚景也很独特。

小曼还是个宠妹。上帝给了她太多的爱。美不言而喻。她的家庭背景也很英雄。她的父亲做过金融官员，在银行业驰骋。她的母亲是一个有才华的女人，教她成为一个名人。十几岁的她，能够在外交场所走动，接待外交使节，得到顾维钧的称赞，震动京城社交圈；结婚后更是艳光四射，号称“南唐北地”，名气惊人。她不仅仅是一个明星。她的离婚让她更加出名，她去了上海生活。上海的上流社会以看到小满的美貌为荣。小满也有机会在好莱坞拍电影。人家送了她一笔巨款，她却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对老外的拍摄不屑一顾。她的衣食住行，笑点和乐趣曾经是最高的。她家里有厨师，身边有佣人，还有司机，一次可以买六双高级皮鞋。小满是小龙，可以随便掉到海里。

小曼不愧是潮人。她是个性的先驱。在20世纪20年代，女性主动提出离婚是史无前例的。乡下也有男人嫌弃小脚老婆，但“嫌弃”自己西点军校毕业老公的只有小满一个。小满从没想过嫁入豪门，抓个有钱老公，做个官太太。她心里有一把尺子，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她有自己的标准，和世俗的标准很不一样。很多人骂她，梁启超在婚礼上教训了她一顿。婚礼结束后，他还不忘写信表达自己的怨恨。至于徐志摩的朋友，有些人对她更加不满。真正的叛逆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别人的意愿，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妇女解放问题上，小满确实走在了许多人的前面。她的情史被记录在日记里，那种挣扎很感人。

小曼是个难得的女儿。她一意孤行，为所欲为，像滚烫的油一样挥霍着青春。她玩，日夜颠倒。她是民国的“夜店咖啡”。她去舞池玩到深夜，第二天起不了床。她的一天从中午开始。她也热衷于配角，认了很多干女儿；她抽烟，戳戳戳戳，和朋友躺在沙发上，看得入迷，徐志摩只能跟在她后面睡午觉；她很少吃晚饭，想吃就大吃一顿。她还爱吃零食，守口如瓶，吃得太多，不会唱戏。她很懒，徐志摩让她写点东西。她写了一小会儿就累了，也没在意志摩的稿子。她只是顺其自然，失去了很多。她过得很艰难。志摩让她去北方，她坚持不去。她害怕在北平见到那些人，或者上海更舒服些。她生丈夫的气，朝他扔了一根管子，打碎了志摩的眼镜，玻璃碎了一地。

小曼是个有病的女人。她妈妈生了九个孩子，只有小满活了下来。她从小身体就很虚弱，容易心慌气短，头痛甚至昏厥。她和志摩恋爱的时候，因为抑郁症住过几次医院。离了婚的王赓，发现怀了他的孩子，偷偷跑去堕胎，手术不太成功，导致身体更差；到了上海，小曼日夜颠倒，不规律的生活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很容易晕倒，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她便秘了，得用香油灌肠排便。直到有人按摩，抽了鸦片，才松了口气。小曼晚年患有肺气肿，经常依靠罕见的药物维持生命。1949，47岁的小曼肝胃不和。他只吐了三个月，睡了十三个月。得了这样的病，小满还能活到六十多岁，真是奇迹。但无论多病，她仍是“衣薄醒玉绝寒”，风韵难掩。

小曼毕竟是个傻逼。有人说她有两个半丈夫。她和王赓是熟人；她和徐志摩恋爱了；她和翁吴锐互相认识。她的人生是一条抛物线，志摩是一个华丽的顶点。志摩死后，小满终身吃素，从未再婚。她当时才二十九岁，机会很多。王赓曾向她求婚，宋子安也曾向她伸出橄榄枝。至于其他暗恋者，估计也不在少数。但她一直想着志摩。她为他献花，并帮助他出版他的遗作。几十年的波折，弹指一挥间。小满的遗愿是和志摩葬在一起，可惜没能如愿。

小曼复杂简单，格局大，所以能承受那么多故事，但美是不吉利的，谩骂和争议从来没有远离过她。我写这本小书，并没有特别要“平反”小满的意思。人生没有对错，只是世间的老规矩和繁琐道理束缚了奔腾的人生。比如小曼的“工作”，对别人来说不好，但对小曼自己来说，可能只是一种体验——让生活向你走来，迎接它。小人是一根烟，享受又毁灭。小曼也是昙花，它的美不需要所有人都懂。

小满就是小满，谁也不需要平反。就像别人骂她，她什么都不说。她只对自己负责。别人怎么说，何必在意？还不如左耳进右耳出。小曼生来就是明星，爱过恨过，欢喜过，哀愁过，经历过风风雨雨，但她敢于站在世人面前，勇敢的活得高尚。这太需要运气了！那些又丑又弱又胆小的人，看到小满，都有羡慕的心和讨厌的念头。但是小男人不在乎。她沿山开路，遇水架桥。她的小世界只围着她转。小满不妥协。为了生活，为了他人，为了世界，她关上门，点上一支烟，飞起一只丹凤眼，唱几句京剧。生活也许偶尔会自恋。

中国人从来不乱，个性解放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内心的欺骗是最可怕的。谁没输过？只是每当你迷失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真正的欲望是什么。想一想，抬起头，用心去探索未来的路，用自己的心去判断对错。看到小满其实是在看自己。小曼的人生就像一场戏，有高潮，也有挫败，但小曼有遗憾却无怨无悔。他曾经美丽过，美丽过，爱过，怨恨过，痛苦过...世界从来没有这样过。对从众麻木的人，淹没在人海中的人，活出自我的人，都成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