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山的泉水

外出旅游的目的地大多集中在怀柔地区，位于海淀区的杨泰山成了离市区最近但最安静的地方。

八达岭高速是回龙观后的北安河出口。在下一条高速公路向左转，你将在直的北清路上。路的两边长满了草，我的目光不禁聚焦在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上。

过了关家岭，汽车直奔杨泰半山腰，因为那里有一股泉水，哺育着这个京西小村庄的子孙。

下高速20多分钟，北京的一切已经尽收眼底。停车的地方叫杨泰的金山寺。金代章宗时期，这里曾是著名的“西山八水院”之一的金水寺。泉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金山泉，因寺后山峰名为金山而得。

我用背包里的可乐瓶打了两瓶矿泉水，和同学们一起走在通往苗丰的千年古道上。据说这条路上一次重修还是老佛爷在世的时候。为了让慈禧去苗丰烧香，一个太监花了一锭银子换了一块石头，重铺了这条40里长的香火路。现在，路还在，但石头已经形状不一，这不是一条平坦的路。

路不抖，像路的感觉很好。渐渐的，停下来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大家也越来越依赖水。这才发现同行的一群人，除了包里的两瓶泉水，水准备的不够。

瓶子在我背上，我一直舍不得喝几口。总是轻轻地喝一小口。慢慢的，我越来越感觉到这泉水的与众不同。普通的水，喝在嘴里有重量感。而这个春天，在入嘴的一瞬间，仿佛飞了起来。它在口中轻轻浮动，轻轻触碰舌尖和牙齿，自由地寻找它的方向。当泉水在口中流淌，不经意抬头，西山远处交替出现裸露的山脊和茂密的森林。微风吹在脸上，身上的汗都散了。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找到一路向上的古道。有时天气晴朗，有时天气晴朗。一转身，我突然走上了林影下松软的土路，让双脚感受到雨后泥土的爱抚。

越走越累，越走专著越多。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登顶。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却觉得特别轻松。还是在我太渴的时候拿出瓶子，再喝一口，或者和同伴分享，滋润嗓子。我记得文学作品里对泉水的描写大多是甜的。然而，那泉水给我带来了一种轻松的味道，一种自由的味道。它让你的心无忧无虑。

在山路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我终于看到了杨泰的山顶。界牌告诉我们，门头沟苗丰山的方向是继续走。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旅行到此结束。高峰在哪里，并没有给你看任何多余的风景。在一个不大的地方，大家都在吃着简单的食物，吃着树上的野杏。谈论我的工作和未来的计划。水已经不多了，但是川味肉丁还是最受欢迎的。一切都是那么快乐，包括口渴。

下山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春天。儿子惦记着父母，一次只喝一口最后的泉水。泉水清晰地滴落在我的唇上，虽然只是一种味道，但足以唤起我心中所有美好的东西。儿子不小心扎了脚，坚持自己走路。我把他扛起来，孩子趴在我背上，不断提醒我避开每一块可能让父子滑倒的石头。树木的绿色气息，雨水滋润的泥土的芬芳，山里鸟儿清脆的叫声，包裹着孩子的体香，冲进我的耳朵，鼻孔，心里。那是泉水，有幸福的味道。

当我再次回到春天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太多人了。人们贪婪地搬运着各种巨大的容器打水。这泉水在这里流淌了几千年，也许几万年。喝久了的人可能已经忘记了泉水的味道，因为习惯了那种幸福的感觉。

带着满满两瓶可乐，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孩子很快就睡着了。泉水的味道至今难忘。那是一种无味的味道。然而，也许这种味道就是生活的味道。

(2006年仲夏随笔)